想,还是做不到?
小男孩又一次经过了维塔的身边
维塔亦步亦趋的跟上了他,看着男孩欢脱的背影
他知道他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已经不成人样了吗?而在周围漫步、迷醉的其他人,同样会知道这一点吗?
忽然,小男孩奔跑的脚步放缓了一瞬,直至完全停步
他向着维塔转过了头,笑容仍然挂在脸上,眼睛当中却全是瞳孔,没有眼白
然后,小男孩有些不安的开口了:“大哥哥,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维塔只是耸肩:“你的父母很担心你”
“噢!”小男孩似乎一下子放松了许多:“替我告诉爸爸妈妈,叫他们不用担心,因为我们很快就会团聚的”
维塔挑眉:“团聚?在哪里?”
小男孩却只是重新转过了身,没理会维塔的疑问,想要继续在这片花海中奔跑
这怎么行?
维塔皱眉,向前迈步,拉住了小男孩的后衣领
却忽然发现,自己在外界应该一直戴着的半指手套,此刻居然没在手上
小男孩的衣领被拉开了
“开”了
刹那间,以他年轻白嫩的背部皮肤,以及本该在外界被维塔剪碎的考究衣领,有无边的黑暗瞬间浮现
而小男孩似乎终于想起来不告而别似乎很不礼貌,脚下不停,嘴里却像连珠炮般开口:“诶大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笨团聚的地方当然是这片花海谁想要去上学啊这里这么好……“
团聚的地方是这片花海?但这里不应该是人经由看到来自深空的知识,才会被拉进来的吗?对了,帝都现在似乎在传染着种种诡异的瘟疫,难道所谓的团聚,就是让小男孩的父母也像感染瘟疫般,被拉进这片花海吗?
而如果染上这种疫病,浑身开始冒出鲜花的人越来越多,那外面的世界又和这片花海又什么分别?
维塔被这一瞬间的猜想惊了一瞬,竟然忘记了松开来着小男孩衣服后领的手
而他仍在继续向前奔跑,男孩衣物考究的柔软布料在这一瞬间居然如此的脆弱
布料被轻而易举的撕开了一条缝
黑暗涌出了
初时,小男孩只是觉得后颈有些凉,伸手去摸再抬手时,手指已经消失,只留下了其中猩红的肌肉切面,与其中央苍白的空心指骨
惨叫甚至只是卡在了男孩的喉咙里,维塔皱眉,想要去触碰小男孩的身体,只要自己碰到他,黑暗对男孩的侵蚀便会停止
但是,晚了男孩的脖子是细细的,脆弱的黑暗甚至只是用了零点几秒,就彻底将他的头和身体完全分开
男孩倒下,却在半空中就被黑暗吞噬殆尽
而这片花原中忽然吹来一阵风,把周遭的景象整个的吹得模糊似乎因为小男孩在这边的死亡,也在拒绝着维塔的窥伺
他就要被赶出这片花海了
却隐隐的,听见这吹来的风中,回荡着一首歌
听不清内容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