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期臭着脸出来,“药抓好了没?”
“好了”贺今行举了举捆在一起的几个大油纸包
前者拍了一锭银子到柜台上,“那就赶紧走”
贺平追出来,笑呵呵地,“慢走啊!”
临到门口的贺长期还是忍不住,回身问:“前辈是不是脱身军伍?”
不待贺平回答,贺冬掸了掸衣袖,“我们?我们在十六年前,那可是一等一的精兵”
贺长期嗤笑一声,“又开始吹牛了十六年前?青壮就退伍回家种红薯的精兵是吧?”
“啧,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爱信不信”贺冬赶苍蝇似的挥手,“赶紧走”
待两名少年牵着马走远,他拍拍贺平的肩膀,“我们也赶紧收拾收拾,有活儿了……你怎么还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这难得看到个好苗子,还是我们这边的人,那不得高兴高兴?”贺平跟着他一起收拾,“哎,你还不知道吧,那就是贺驹的儿子好小子,老子差点没打过真是刀吃灰要钝,人吃灰要萎若是秦……”
贺冬捂住他的嘴,厉声道:“慎言!”
他呜呜点头,举起双手示意,才被放开两人快速打点好,“啪”地关上门,仅剩的那只门环抖了几抖,摇摇欲坠
从后院出去,再翻过一条巷子,就是稷州高耸的城墙
这厢,两名少年按原路穿出去zwyd點ccgoΠъ
午时早过,街上民众比来时多了些,不少人搭着□□修缮屋顶,或是处理被暴雨损坏的物什
行道尚是湿的,路旁大树也是湿的,晴空之下,一切都呈现出湿漉漉的清澈
马儿优雅迈步,蹄声哒哒,牵着它的少年把缰绳虚虚挽在手上,伸了个懒腰
“好累”贺长期语气散漫,仿佛随口一问:“说起来,你娘姓什么?”
“绷紧了,陡然放松下来是挺累的”贺今行慢慢接了他上句话,才回答下一句,“我娘啊,姓谢”
贺长期收回手,攥紧了缰绳,马跟着停下来
他看着贺今行还没开口,后者就笑了笑,“大哥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四婶也姓谢”对方推着他继续走,“可天底下这么多姓谢的,难道人人都是清河谢?”
他抿了抿唇,“巧合?”
“是啊”贺今行答得轻快,在一块上马石前停下,看着前方宅邸的牌匾,放松地说:“终于到了”
两人让小厮通报
少顷,裴明悯赶出来,“你俩可让我们好生担心一场”
他走得急,燕服大袖随风舞动,竹篁一般的颜色染了风,仿佛也湿漉漉的
贺今行伸臂迎他,“半路遇洪水,就没回得去,也没法传信给你们”
他把这两兄弟好生看了看,莞尔一笑:“人没事就好”
别院玲珑,张厌深站在厅外檐下等他们
他微微佝偻着背,神态慈祥亲和,如等待子孙归来的寻常老人一般
几人在堂上坐下,贺今行大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