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一个不注意媳妇丢了
好在那最靠近榜文的地方,有人一遍遍高喊着榜上的姓名籍贯,确保看不到的举子也能知道自己中试的消息
而伴随着那循环往复的唱名,人群里时不时的就有人手舞足蹈,或是嚎啕大哭
“哈哈,我中了,我中了,父亲,儿子中了.”
不远处有人忽然大喊大叫,夏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而这人的名次好像是第七十三名,不管多少名,反正都是贡士,只等殿试一过,最次也是个同进士出身,然后便能做官
这万万千千的人,十年寒窗,夜夜挑灯苦读,所有人都将读书视为最要紧的事,但又有几人读书是单纯为了读书求知,这样的人或许有,可更多的都是为了求官罢了
如今一朝得志,又哭又笑的实属正常
夏儒也在定定的看着,像是痴了一般
孤灯为伴,屋中只有一个孤寂的身影,残灯之下,捧着书本一遍又一遍的苦读,不会感到乏味,因为已经不知道乏味是什么感觉了,只有难以言喻的孤寂怅寥,将所有事都抛之脑后,眼里只剩下圣人的文字,满脑子都是读书,都是中试
他像是能感受到那大哭之人的经历,因为这是他从前的经历
定定的看了好半天,夏儒才把目光收回来,感叹道:“若是我也参加此次乡试,在此处得知自己考中这七十三名,只怕比此人还要不堪”
旁边的夏源听到他的感叹,忍不住扭头去瞧他,夏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源哥儿这般盯着我作甚?”
“噢,没什么”
夏源嘴唇蠕动几下,又把头转回去,他决定还是不说什么叔父,你多虑了,你要是考了会试的话,你压根就不会来看榜之类的话
隐隐间又是一阵锣鼓响动,这是虎榜,或者说地榜被贴了出来,一张张糊着名字的红纸被揭下,同时那榜上的名字也被大声的念出来
总共就十个人的榜单,念完的很快,那负责唱名的人又再次重复
而夏源已经确定了这地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那其余的三张榜单似乎也是没有,至于剩下的那张还没放出来的天榜,他想都不敢想,那上头只有三个名字,是此次会试的前三名
很明显,夏儒的那二十两银子是打了水漂,自己更惨,丢了十两黄金,折价百两纹银
夏儒的眼里也涌现了几分忧色,倒不是心疼银子,而是这四张榜单都出来了,但却依然没有听到侄子的名字,岂不是说有很大概率是落榜了么
至于得中前三,这个想法太过美好,夏儒绝不敢这样想的,这大明开科取士到如今已有百多年,别说前三,甚至几乎每一次的会试前十,乃至前二十都是被南方士子包揽,北方士子少之又少,少到北方士子自己对此都没有信心
“源哥儿,凡事要往好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