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使劲搓揉着朱厚照脸上的泥垢,那双眼睛通红,被泪水浸的湿润,但却没有多少泪水。
五官也完好无缺。
除了脏点,埋汰点
到这时夏源才松了口气,但紧接而来的就是怒气,气的浑身发抖,大热的天手脚冰凉直冒冷汗。
旋即通红着双眼,失声咆哮道:“你踏马的到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朱厚照被吼得一脸懵懵的,过了片刻,才语气弱弱道:“师傅,你有吃的吗?我饿”
“.”
朱厚照想来是饿急眼了,拿着冰冷的饭团,眼睛都冒着绿光,被噎的咽不下去,又用水使劲的往里头送。
谷大用和刘瑾也吃的香甜,边吃边哭,足足吃了四个生冷的饭团,朱厚照又猛地灌了几大口水,这才像是活了过来,迎上夏源幽森的目光,莫名有些露怯,嘴里咕哝道:
“本宫原本是带着粮食,要不是被那破庙给压在了里头,本宫也不至于饿成这般样子,快两天没吃东西了,谁饿两天都是这样.”
“少踏马避重就轻,我是在问你这个么?你怎么到这来的?”
“坐船。”
“坐谁的船?”
“就那艘装粮食的大船。”
“噢”夏源这一声噢拉的很长,旋即扭头道:“伯安,去找根棒子来,要粗的。”
谷大用和刘瑾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满是泥垢的脸也看不出是否惨白,赶紧把手里的那点饭团塞进嘴里,旋即才哭喊道:“夏师傅,别打,别打咱又拦不住殿下,是殿下要上的”
“咱的腿已经断了,不用打也断了.”
这里哪哪都是废墟,木棍木棒有的是,王守仁很快就帮着找到了一根。
夏源伸手接过,两个太监见状哭嚎的更是厉害,刘瑾爬起来就跑,谷大用爬不起来,只得指着自己那条断腿,“真的断了,真的断了”
见两个狗太监跟号丧似的,声音尖利且刺耳,夏源被吵得一阵烦躁,拿着棒子起身,却被朱厚照拽住,“谷伴伴就算了,你打刘瑾,狠狠的打那个狗奴才!”
闻言,夏源扭头用眼睛瞪他,你踏马的还有脸撺掇我打别人?
只这一瞬间,他就没了打这两个太监的心思,把棒子一扔,“不打了。”
“你不打我打!”丢下这么一句,朱厚照俯身捡起棒子,径直就朝着刘瑾追了过去。
夏源不想管他,目光看向谷大用,旋即往下看向那条断腿,“你这腿怎么断的?”
“被木梁给砸断的。”
“这是震区,你们往房子里头跑?”
“不是房子,是个庙观,看着挺结实的,但谁晓得说塌就塌。”
“那太子是怎么回事,他和刘瑾有仇?”
夏源往远处指了指,朱厚照正拎着棒子,把刘瑾撵得满地乱窜,那尖利的哭嚎和求饶声在这废墟里悠悠回荡。
谷大用沉默一会儿,“是刘瑾说要进庙观的。”
“.”
两天前,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