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的明白。”
“那便快去。”
“是!”
石大山应了一声,这才从地上爬起,迅速的招呼那些灾民排队领粮。
直到此时,夏源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也终于松弛,负在身后的双手还在微微的抖动。
朱厚照贼兮兮的凑过来,那张满是污渍的脸也看不出表情,但眸子却亮晶晶的,闪着别样的光芒,“师傅,你方才真是.”
想找个词汇形容,却一时词穷,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夏源接茬道:“我方才的哔装的真圆润,满分一百,给打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以六六六的形式送过来。”
“?”
朱厚照一脸懵逼,很快又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方才看得本宫真是心潮澎湃,尤其是师傅的那一巴掌,就恁般的有风采。”
先前看着那铁塔般的汉子,尤其是那种冒着幽光的眼神扫过来,他都不免有些许发憷,委实没想到夏源竟是一个巴掌就抽了上去。
想到这,朱厚照又用手挥舞起来,那种抬手一巴掌,用手背啪的一下抽上去,真是行云流水,光看着就觉得潇洒。
旋即,他在队伍中四处环顾,上千人的队伍,一时间竟找不到刘瑾在哪儿。
但他清楚刘瑾就在队伍里藏着。
“去,把刘瑾给本宫找过来,本宫要拿他练练手。”
没理会莫名其妙就亢奋起来的狗太子,夏源让王守仁留下负责放粮的事宜,旋即叫上几个青壮,便迈步入了这灾民的营地。
这里是灾区,没有官府,王法,甚至都不存在秩序,道德的约束不起半点作用,但此时已是秩序井然起来,拿着破碗,或是布口袋,或是把衣服下摆周起来,排着队去领粮食。
没有人敢肆意喧哗,没有人吵闹,方才这些人看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猎物,管他是官是匪,先杀先抢再说。
但现在却把那八天之前的等级尊卑给拾了起来。
明明夏源的那身麒麟服都看不出花纹面貌,但这些灾民看他的眼神却带着畏惧,除此之外,便是感激。
夏源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也知道仅凭如此还不够,靠畏惧凝聚起来的人心就像用沙子堆积的堤坝,一个浪头打过来便会被冲垮,感激也不起作用,现在有感激,但以后就只剩下理所当然。
甚至还会升米恩斗米仇。
这里是数千人的一股势力,其余地方还会再有。
他要先收服这数千人,然后靠着着数千人收服更多的人,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然后组织人手去船上运粮,组织人手去重筑黄河决堤,组织人手打捞那些泡在水中的尸首,将其赶紧烧掉,若是再慢些时日,便会瘟疫横行。
边走边想,路过一处简陋的棚子时,一个妇人从里头出来,身上的衣服灰尘扑扑的,手里拿着两个破碗,背上还负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