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倒,“陛下,此人罹骂上官,折辱朝廷重臣,其言狠毒,其行狂悖,臣等弹劾司经局洗马折辱上官之罪”
朱佑樘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压着未出声,眼见诸多御史出班弹劾,他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尾了,正想开口,夏源却行礼道,“陛下,请容臣禀奏:臣并非罹骂刘大人,而是在关心”
“臣也不是信口开河,刘大人当真是得了脑残之症,不然刘大人何以说大灾过后,陛下当以祭天罪己为首要?”
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弘治皇帝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那夏卿家的意思是大灾之后,朕祭天罪己并非首要?”
“自是并非首要,地崩,水患,旱灾,蝗灾.这等大灾之后,百姓深陷水深火热,当务之急应是立刻赈灾救济百姓,而不是去做祭天罪己这等事情”
“灾情十万火急,朝廷若不能及时赶赴灾区,灾民衣食无着,必将生变!可刘大人却在这里说什么当以祭天罪己为首要,这不是得了脑残之症又能是什么?”
说着,夏源转头满脸关切的道:“刘大人,下官再好心奉劝您一句:切不可讳疾忌医,更不要放弃治疗,赶紧去找刘院判给您治治病如今只是脑残,刘大人便已显露智障之相,若等病情加重,脑残转变成脑瘫,那可就晚了”
刘大夏此时已是脸色铁青,浑身抖动,气的险些背过气去,但仍是语气沉稳道:“夏洗马,老夫念你年幼,不与你计较但你乃是今科状元,更是饱读圣贤书之人,莫非你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闻言,其余大臣也纷纷开口,“夏洗马,你我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不知夏洗马可曾读过《春秋繁露》?”
“所谓王者承天意而从事,此乃天道正道也”
“不错,此为先贤圣人之论,孔圣孟圣有此一言,陆夫子,乃至程朱等诸多圣贤,亦是将此言奉作圭臬,可见夏洗马此言大谬”
“夏洗马还需多读圣贤之书”
“.”
见被群起而攻之,和颜悦色有之,出言驳斥有之,谆谆教导有之
夏源承认,对于这衮衮诸公,他真是想当然了
但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一个个站在干岸上,把自己拾掇的道貌岸然,大义凛然的列举如此之多的所谓先贤,可却绝口不提董仲舒
是怕暴露什么?
一口一个圣贤之书,是在点我吗?
春秋繁露?
去你妈的春秋繁露!
“陛下,臣方才说错了话,不是并非首要,而是没有必要!”
“.”
此言一出,在场的百官都有些哗然,有人看着夏源的眼神已是变了,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朱佑樘的瞳孔也不由一缩,感觉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深望着夏源,“夏卿家,切不可胡言乱语”
“臣并未胡言”
嘴上说着,夏源伸手撩起官服下摆,俯身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