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甚至都察院不仅可以对官员进行监督,还拥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权利,绝对是明朝的最高监察机关。
总之,都察院很厉害。
而刘大夏便是这都察院里最厉害的人,因为他是左都御史。
此时他正坐在值房里喝着茶,前两日被人用言语给狠狠的羞辱了一顿,本打算慢慢蛰伏,等以后找到机会再行发难。
但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陛下认了个养女,还将其封作公主。
如今整个都察院已然递上奏疏,皇帝认个养女,说到底这是皇帝的家事,肯定不能上奏疏说:皇上,你不能认。
但却可以顺手推舟,将那夏洗马变作夏驸马。
虽说二者都是马,但一个是太子属官,潜邸之臣,只等太子登基,便能扶摇直上。
而另一个却是驸马都尉,虽有爵位,却不能有任何官职,无权无职,远离庙堂,此后泯然于众人。
正想着,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大人,奏疏回来了!”
刘大夏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轻轻呷了口茶,作为都察院最厉害的人,他很稳重,淡淡的开口道:“回来便回来,老夫听得见,如此大声作甚?”
进来的是个中年的御史,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的奏本,后头还跟着几名御史,毫无例外,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奏本,而且都气喘吁吁的样子。
刘大夏对这些人很失望,这样的人便是自己手底下的御史?
难怪如今的陛下不似从前那般贤明,这就是臣职有亏,都是我等御史之过错,没能及时的匡弼君主,使陛下亲贤臣,远小人。
心中悠悠叹息,刘大夏的目光看向那些奏本,微笑道:“不急,慢慢说,可是陛下准了我等的上奏?”
领头的那个中年御史犹疑道:“大人,若下官说了,您可别不高兴。”
刘大夏的笑容有些僵,但还是很稳重的问道:“莫非陛下未准?”
“陛下一律驳回,而且在大人的那封奏疏上还”
“还什么?”
“还,还”
见这个御史支支吾吾的,刘大夏没了耐心,“把老夫的奏本拿来,老夫自己看。”
那名中年御史闻言,连忙把最上面的那个奏本递过去,刘大夏接过来打开,等看清那御笔朱批,面颊便抖动起来。
弘治皇帝倒是真的很有耐心,拿着御笔,在所有人的奏疏上都挨个回话,不是不合规制,便是国朝未有此等先例也。
总之统统驳回。
至于刘大夏写的那封奏疏,或许是刘大夏很厉害的缘故,回复的字数最多,很详细的说明了为何不准的原因,
“朕与皇后实是喜爱,适才收作养女,赐封公主已是天大的恩荣,实是不便荫其夫婿。
遑论,驸马乃是娶朕之亲女才能得以赐爵,若予养女之夫婿赐驸马爵,实是不合国朝礼制,国朝鼎立以来,更是未有此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