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百姓之父母,若想剥削鱼肉百姓,只要勾勾手指头便能做到。
做出如此的安排,没有人能挑出毛病,忧国忧民之心简直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如今更是决口不提内帑之事,不再逼迫皇帝,似是已经妥协,但这只是越线不成,就挖个坑。
天下数万的官吏俸禄是解决了,可国库已是无有半点钱粮,而藩王宗室,一干勋臣的俸米,那就只能你皇帝看着办了。
给或不给,他们管不着。
他们是官僚。
藩王宗室,国之武勋与他们不仅不是一路人,甚至还是他们打压的对象。
若是皇帝不给,那些人难免会心有怨气,与皇帝生出间隙。
若是给,那皇上您就从内帑里往出掏。
甚至掏了这一次,必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凡事只要开了口子,那就再也刹不住车。
悲愤,无奈,悲凉各种各样的情绪压在朱佑樘的心里,他何尝不知道如此安排,乃是这些贤臣们的用心良苦。
可他却无法动怒,甚至都无法去反驳,因为这样的良苦用心被冠上了为国分忧,为君分忧这样冠冕堂皇的名头。
甚至无论怎么看,都是在为国分忧,而且他们还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佑樘拢在袖口里的手握成拳,握的紧紧的,过了半晌,又无力的松开。
他晓得,若是让这帮人用国库存银去先行解决藩王宗室,皇亲武勋的禄米,他们只会说国库存银不够,臣等委实不敢委屈陛下宗亲,国朝勋贵云云。
总之,这帮人说什么都有理。
弘治皇帝的面容沉静,但心里却是诸般情绪交织,最后化作一声长叹,掏吧。
藩王宗室,皇亲武勋,这些人的禄米折合成银两至少是三百五十万两。
而他的内帑中,如今躺着近乎五百万两的银子。
其中有近一半是这大半年来白糖的盈利所得。
剩下的是皇庄的收益,以及夏秋两季的税银征收上来之后,从矿税,盐税,铁税里分得一部分。
几乎已成定额,少的时候一百五十万,多的时候一百八十万,总归不可能超过二百万。
若是不够用,寻思问国库要上一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帮大臣会和捍卫内裤一样,捍卫这个国库。
可国库一旦出现亏空,却要他这个皇帝填补。
但不填补又不行。
毕竟说来说去,这是他的江山。
弘治皇帝心里万分憋屈,但他不说。
女儿的公主府还在修建,宫里数万张嘴,还有锦衣卫,东厂这些人都靠这些银子养活。
若掏这三百多万两出去,只剩一百多万两。
如今白糖的收益两个月前便已是趋于稳定,每月能分得十来万两,到明年夏季征得税银上来,还有半年。
半年
听说皇儿担任那个什么懂事长每月还有一万两的薪水,这么多银子定然花不完,如今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