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豁然转身,他这一转身,露出了半张侧脸,远处围观的百姓有的却是睁大了眼睛,这位巡抚大人瞧着有些面熟。
似乎是前些日子见过。
而王守仁转向了远处的山脉,随后跪倒在地,朝着那片山脉行跪拜之礼,那处山脉层连叠嶂,虎踞龙盘,地势耸高,那是大明朝历任帝王的皇堂之所,长眠之地。
三叩九拜之后,王守仁站起来,指着那片山脉道:“远处的天寿山乃我大明历任先帝的皇陵所在,大明朝历任先帝当面,臣王守仁今日行事不问其余,但求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若有半分妄实妄虚,便请诸位先帝降道天雷将臣给亟了!“
说罢,他一字一字的大声令道:“传本抚令,将这数十名造反作乱之人,一律拿下,尽皆格杀!并枭首示众!”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是勃然变色。
要杀周家公子已是让人震惶,让人不敢置信,可却要连这数十人一道杀,这里面可是有着刘家之人。
有刘御史的子侄,有刘御史的叔父,都是刘御史家中的亲人。
所有人并不觉得刘家之人去掺和此事是自行找死,也没人觉得刘家如此帮衬周家有何不对。
当初刘家家贫,最高的功名不过是一介童生,是周家老爷将女儿嫁给了那刘垚,并资助其读书,后来刘垚考上了秀才,考上了举人,乃至考上了进士,做了官,再到如今官居正三品,高居副都御使一职。
两家有着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渊源,有着这样深厚的背景,你还往人家的田里的插牌子,要将其收归国有。
别人阻挠,却还要被你以造反的罪名格杀。
“疯了!”昌平知州跺了一下脚,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王守仁。
“是疯了。”昌平县令王柏接言了,却是语气喃喃。
要当场格杀数十人,一个个随从衙役纷纷跑上前去,那周家与刘家之人已是失去了理智,从里头捡起土块,或是挥舞着木牌子反击。
一时间竟近不得身,这所谓的格杀似乎已经成了一场笑话闹剧,甚至那刘家的人还有余力出言大喊,“王守仁,稍时我便修书一封,递至京师,你那头上的乌纱保不住了!你这暴官酷吏,便等着被问罪吧!”
面对此等叫嚣,王守仁却是不言不语的沉默着,在两家之人看来,这便是无计可施了。
一时间更是破口大骂起来。
而远处田埂间围观的人群中,有着不少的人悄然后退,然后聚拢在了一起,在这等所有人全部望着田中闹剧之时,却没人发现这些人的反常。
而这些人当然是前来寻找王守仁,王巡抚行踪的厂卫。
如今俱都作着寻常百姓的打扮,一个个短偈短打,比庄稼汉子还庄稼汉子。
“头儿,这位王巡抚倒是个心狠手辣的,不像个文官,但就是手底下没人可用,如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