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颈边被张岳泽的刀锋划破,血迹染红了白玉般的肌肤
张岳泽眸色微变,连忙收了大刀
这人不要命,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温酒恍若未觉一般,冷声道:“我谢家大公子乃当朝定北王,统领大晏士兵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三公子谢玹乃刑部侍郎,不惜性命赈灾救民,尔等竟然说皇上趁他们不在,要如此欺辱家中亲眷?天理何在?”
这话一出,一众对谢家小厮侍女拳打脚踢的张家军都不敢擅动了,纷纷看向张岳泽
张岳泽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女人,刚皱眉要开口说话
温酒伸手推了张岳泽一把抢先一步开口道:“我温酒不信!我要进宫,当面问一问皇上!若真是皇上要这样薄待忠臣,我便认了”
众人闻言,越发不敢乱动
“在此之前,劳烦各位……”温酒伸手指着大门处,一字一句道:“都给我滚出去!”
张岳泽眸色阴狠看着她,“我不走,你待如何?”
温酒笑了笑,将头上白玉钗取下,随手掷地,玉钗瞬间断成了数截
庭院间灯火明明,她眉眼清冷,语气极淡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在赌
张岳泽在亲眼见过大公主那边决绝的举动之后,还敢不敢小看女子
事实是,他不敢
所以,张岳泽看了温酒片刻后,便带人退出了出去
温酒站在原地,不紧不慢道:“请张将军稍候,我换身衣衫,便同你一道进宫面圣”
张岳泽顿了顿,回头看她,灯火煌煌间,他好像透过温酒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明明再惜命不过的人,偏偏有些时候,比谁都不怕死
或许,这便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将军?”身旁的随从开口唤了一声,张岳泽才缓过神来,转身朝大门处走去
不多时
这些不速之客都退到了门外,却仍旧举着火把将谢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温酒闭了闭眼,颈部的伤口被冷风吹得冰冷泛疼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抚过
顿时,鲜红染手
“少夫人”玉露上前来扶她,着急道:“您可别再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匹夫硬来了,方才若是出了什么,可叫我们如何是好啊?”
几个侍女纷纷围了上来,温酒抬了抬手,“一点小伤不妨事,你们把这收拾了,金儿,你扶我去换身衣衫”
众人应“是”,金儿连忙扶着她回院子里去
一路无言
温酒回了屋子,唤了衣衫,便将床板一翻,喊了声:“金儿,过来”
“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金儿见状,顿时惊了
床板底下,放着七八口箱子,温酒随手将其中一口箱子打开了,里面全是厚厚的账本
她同金儿道:“这些账本都是我这些同各城商户定好的生意账本,今年米粮短缺,任我现下再如何想办法筹集,在边关打仗的将士和北州灾民也只能吃五分饱这些,可保大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