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看着师尊小腹之间的那道贯穿体内识海的伤口。
她没想到师尊会一瞬间撤去所有的防备。
这是她的手笔啊。
是她的所为！
她，杀了她的师尊！
到这里，一切的一切就开始模糊起来。
仿佛被尘封了一般，记忆霎时是一阵零碎。
一幕幕无比熟悉的场景，一块块亲身经历的记忆碎片在眼前如走马灯一半闪换而过。
心中浓浓不断的悲恸满溢而出。
楚楚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天在嚎哭冰牢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那段被前任女帝封存的记忆的出现瞬间击溃了她的道心。
她跪在地上，彷徨，迷乱。
伫立良久之后。
那道庞大的红色巨眼眼睛一眯，道是。
“过来吧，一切的痛苦都将消散。
接纳我吧，不要再做什么瑶池女帝了。
你师尊就在里面，与师尊团聚。
可好？”
红色巨眼的旁边是一只大手朝前伸出，硕大的手掌朝上，递到楚楚的面前。
楚楚失神地看着这道手掌。
“不要犹豫了。
你不是生来就该承受这些。
天地之大，自由人来守护。
你只需要好好做你自己便好了。
去追逐你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一切。
可好？”
楚楚心念即动，她身后的那道与自身一模一样的虚影脸上是更为痛苦的表情。
去追逐自己想要的吗？
师尊，敛哥哥······
不用再被瑶池所缚，不用再为这禁地劳神。
不用再与他人去比较，去争抢，去占什么面皮。
不用再接受北境子民的跪拜。
都不用了。
只要做她自己就好。
她脸上突然是一阵阵傻傻的微笑浮现，她摇摇晃晃地朝前靠拢过去。
那里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一般。
要解脱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不用再是女帝了。
她做楚楚，和敛哥哥在一起。
做楚乐薇，陪着师尊。
太好了啊······
楚楚同身后的虚影呆呆地朝前走去。
霎时！
眼中光芒一闪。
一道清尘身影挡在她的身前。
欸？
楚楚一愣。
杜玄呼喊道。
“楚楚，千万不可。”
楚楚看着杜玄，眼神空洞。
“敛····哥哥·····”
杜玄正色道。
“入目所见皆是心魔。
楚楚，一切皆是梦幻泡影，往事成空。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杜玄双手抚上楚楚的双肩。
楚楚仿佛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那般，她道是。
“哥哥，你来陪楚楚了吗？”
杜玄沉声道是。
“楚楚，听我说，前面是人行邪道。
不可踏入。
是非空非有，是亦空亦有。”
楚楚静静地听着杜玄的话语，眼神之中似有光华流转。
在楚楚身后的虚影却是愈发凝实了几分。
杜玄柔声道是。
“楚楚，一切我都看见了。
不要怕，也不要逃避。
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造就往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