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穿着青布衫,戴着逍遥巾,站在大殿的墙边,专注地看着画在墙上的已经褪色的地图
此时他气息收敛,没有散发丝毫圣人强者的威势,看上去与普通人毫无差别
但陈家二人丝毫不敢怠慢
“草民陈晏平拜见帝君!”
“草民陈素绘拜见帝君!”
俯身拱手之际,陈晏平的心头五味杂陈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跟顾旭之间还能互称“道友”,同台较劲
可是才过去了几个月,对方就已追亡逐北,宰割天下,裂土为王,威震四海,自己却依旧籍籍无名、前途未卜
二人话音落罢,顾旭依旧在盯着地图沉思,没有搭理他们
陈家两人也不敢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只敢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此时大殿里死一样的沉默,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不知过去了多久,又有一人匆匆步入殿内
“帝君,您要的资料来了!”
来人正是洛川
他朝顾旭拱了拱手,然后从衣袖中取出几份文件,递到顾旭的手中
顾旭接过文件,微微皱了皱眉,随意地来回翻看着在这寂静无声的大殿里,纸张翻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陈晏平总觉得,顾旭的目光透过那些文件,仿佛洞悉了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片刻后,顾旭抬起头,望着站在面前不敢动弹的陈晏平:“过去几年里,陇西南部的天赤铜矿都是你在经营吧?”
“是的,帝君”陈晏平不知顾旭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
“听说在你接手天赤铜矿后,通过大幅压缩经营成本,使得每年的盈利成倍增长,你家长辈因此对你赞赏有加”
帝君这是在欣赏我的才能么?
陈晏平立即谦逊地承认道:“帝君过奖,我只是用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罢了”
然而,顾旭接下来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只见顾旭将手里的文件猛地向他脸上砸去:“好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手段!”
陈晏平本能地想要躲闪,但他很快意识到两人尊卑有别,而且自己现在还有求于对方
于是他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纸张砸在眼角,削破了皮肤,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旁边的陈素绘瞥见这一幕,不禁低下头,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她不知道顾旭为何会突然对兄长发怒
但她并没有开口为兄长求情——因为直觉告诉她,此时不管她说什么,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只听见顾旭停顿片刻,用听上去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前段时间我调查到,在过去的几年里,陇西天赤铜矿拐骗了大批无家可归的流民,其中包括不少孩童,将他们拘禁在矿洞里,每天只给他们一顿饭,还让监工拿着鞭子,逼迫他们长时间地挖矿
“几年来,被活活打死、饿死、累死在矿洞里的流民,足足有数百人他们的尸骨被随意地挖坑埋葬,对外皆称‘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