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谁都听得出,这话的言外之意
突然,一名拥挤在人群中,穿着蓝衣的妇人,喊道:
“与其困死城中,倒不如赌上一赌”
这时,战俘群中有人高声呼应:
“我等今日若能侥幸逃生,必当保全诸位性命”
随后,晋人俘虏学着那说话之人的模样,全部回身抱拳,拜谢后方的百姓躬身之时,那说话之人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同伴道:
“传我的话,一会儿先往城下跑,待卫人百姓跟上,再往外冲”
兴许是不信卫军会对百姓出手,亦或是觉得这赌博有活命的机会毕竟,百米赛跑正常人只需十多秒而五十步则更短,箭手顶多发出两箭
随着一声大喊,晋人开始疯狂逃命被煽动的百姓也跟着人群涌入了城门洞厉师帅夺过身旁士卒的弓箭锋利的箭矢瞄准着方才那喊话的蓝衣妇人
弓弦一震,箭矢飞射而出奔跑中的妇人肩头中箭,立时被射翻在地
卫军的弓矢仅射了一轮,如之前那晋人所料,卫军不敢射杀百姓,只是瞄准身着红衣的晋人放箭造成的伤亡并不严重
混乱结束后,曹邑宰与厉师帅分别去了少司马府,想要单独求见王诩闹出这样的事情,对士气、民心都是不小的打击然而,王诩却像个置身事外的闲人,不仅召见了两人,而且还是一同召见
厉师帅与曹邑宰一见面便开始互相指责厉师帅指着曹邑宰的老脸愤然骂道:
“卑鄙小人!你若一心求和,为何那日不说?藏头露尾,煽动百姓,用心险恶至极!”
曹邑宰满心委屈他虽是主和派,但今日之事,他只是从旁煽风点火,逼迫厉师帅放人他根本没有料到事态会演变成这副模样
“老匹夫!你懂什么?你若真心主战,今日何不将闹事之人悉数射杀于城下绝了他们的念想”
厉师帅气得面红耳赤,言语结巴
“我...我...”
目光却是盯着王诩曹邑宰得理不饶人
“你什么你?假仁假义亏大人信任,将军权托付于你你便是这般行事的吗?险些...咳...咳...”
他本想说,险些坏了我的好事,不禁干咳了两声,也看向王诩王诩拿了把干枣吃得津津有味,见二人不说话了,伸出手来
“吃点?”
二人有些茫然曹邑宰见厉师帅没有动作,他抢先凑了上去,笑眯眯道:
“嘿嘿卑下就不客气了”
从王诩的手中拿了几枚枣子,他顺手将一枚丢入口中,大嚼起来一边吃,一边以傲慢的眼神挑衅着厉师帅
“都是我的主意,你二人莫要相互嫉恨才是”
王诩冷不丁冒出一句,曹邑宰差点没被口中的干枣噎死
“咳!咳!”
他咳嗽连连,脖子涨得通红王诩将手中的茶碗递了过去
“喝茶”
曹邑宰接过茶碗,咕咚咕咚的灌入口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