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历史化作尘土
不过也有一些东西,会被铭记很久很久
比如信仰的力量,他的延续力便是惊人的
天湘楼的马道上,血迹早已不见,昨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些消息,早已封锁,能够知晓的人,少之又少
太阳再次落下,西边的残阳如血,笼罩整个长洛
天湘楼的宾客,络绎不绝,觥筹交错,人流如梭
胡酒、葡萄酒,连同那要人命的神仙酒,依旧不断的出货,有人豪饮,有人窃窃私语
夜色很迷人,犹如浓稠的墨砚,深沉迷醉得化不开,灯红酒绿,配上繁星点点,总有一种别样的光泽
一日一夜的功夫,对于长洛来说,便是一瞬之间
根本没有什么孩子的留恋的
醉生梦死的权贵,太多太多
天湘楼的对面,便是蜿蜒流转的洛水
洛水盛产肥美的鳜鱼,乃是长洛的美食,由于需求太大,早有渔民开始进行半人工养殖
夜色之下,繁华的秦淮街中,洛水横穿而过,这条街乃烟花繁盛之地,寻欢作乐的巅峰之地
灯火映照下,一条乌篷船悬停在洛水中间,两侧是花楼的歌舞升平,莺歌燕舞
乌篷船中,没有船夫,只有两名男子
船内没有一点灯火,乌黑的阴影笼罩,耳畔是喧嚣而嘈杂的勾栏声
谩骂、哭泣、大笑、曲调,混合在一起,唯独这条船显得格格不入,甚是诡异
坐在南面的男子,留着长胡,头戴一个矮帽,他的双眸,即使黑夜中,也是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好似能够穿透一切黑暗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则是吊不郎当,腰间系着酒葫芦,满身酒气的燕十六
他依靠着身子,想要端正而坐,然而双脚好似不听使唤,总是斜斜歪着
“仲父,我喜欢来这里玩,可不喜欢来这里谈事啊,太分我的心啊”燕十六忍不住抱怨道,“况且,我这两天本就倒霉,这漆黑的地方,湿气很重,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唤做仲父的男子,却是将身子挪了挪,然后环视一圈,确认无碍后,认真的朝燕十六行跪拜礼
“秦志远,给太子殿下请安!”秦志远声音低沉,施礼很是认真,不见一丝马虎
燕十六眼眸中,登时闪过一丝痛苦,还有某种无可奈何的郑重
他唯有虚扶手道:“仲父请起”
秦志远慢慢抬起头,然后正襟危坐,定定的望着燕十六
燕十六唯有抱拳,向秦志远施礼,道:“给仲父问安”
“好!”秦志远这才收了礼节
“仲父,我这亡国太子,都过了多少代了,您不需要这般行礼的,现在的太子,乃是大周东宫那位,而不是我”燕十六忍不住提醒道
“您乃是贵胄之身,大周的气运快要到尽头,大隋的复国理想,即将实现”秦志远斩钉截铁的说道
燕十六叹了口气:“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什么太子不太子的,我不在乎,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