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常起居
舅舅则成天游手好闲,抽烟酗酒赌博的臭毛病一堆,没有正经工作,平常就开开网约车赚外快
他在外生活不如意,在家里却很大男子主义,从没摆过好脸色,也不愿意干活
温砚起初觉得既是寄人篱下,总得做点贡献,于是便帮着做些家务
结果不仅没人感激他,反而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对他颐指气使
辛辛苦苦给他们做了一桌饭菜,没有人道一声谢字
表哥每次还挑三拣四,说他做的不好吃
舅妈则是个没脸没皮的
每次温母寄钱回国的时候,她都恨不得多分几杯羹,克扣属于温砚的那一份:“小砚,你看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这点钱交出来不过分吧?”
温砚心里不齿,他没好意思说——你们吃的用的都是我父母给的,要没有他们,你们还不知道在哪条街上讨饭呢
但他不想自己变得如此刻薄,因为那样才是真的可悲
所以对于长辈的要求,他总是顺从
然而,温砚的忍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辱
在家里,没有人会正眼看他,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仿佛他不过是个佣人
“这是你应该做的”
这句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这些腌臜事,温砚鲜少与父母提起,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帮他伸张正义
只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躲在房间里偷偷给母亲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女人轻微不耐的声音传来:“很晚了,Andrew,有什么事吗?”
他吸了吸鼻子,颤声开口:“妈,我不想在这再呆下去了”
那头沉默片刻
情绪压抑着,逐渐攀爬至顶点
就在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礼花爆开的声音
"MerryChristmas,Lisa!(圣诞节快乐!)"
醇厚的陌生男声
接着不知是谁的笑声,听起来欢快极了
心口的那根弦仿佛突然崩断,温砚感觉自己好像坠落深渊,一刻不停歇地往下掉
他捏紧手机,默默地低下了头,视线聚焦在地上一滩黄色蛋糕渍上
——一个小时前,表哥故意把自己的生日蛋糕打翻在他的房间里
拙劣的刁难,但是温砚突然觉得疲累不堪
就是这些不叫人致命的累赘,经年累月积聚起来变成了一种耗损心力的毒素,沁入他五脏六腑,让他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快要喘不过气来
"Sorry,babe."
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愉悦:“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空,我们晚点再讨论这件事,好吗?”
温砚放下电话,慢慢闭上双眼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
不过他也早已料到了
狭小灰暗的房间内,温砚像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此刻,他不再有任何受伤的感觉,反而心情异常的平静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嬉笑,温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