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羞愧。
于是他选择做个人,没绑着这帮人一块去。
除了王华和李廷相之外,只是选了五名随行的官员,三个中年人,两个青年人。
这里头都是有亲人在濮州,甚至其中有两人是儿子在濮州为官。
眼见王华和李廷相如此坚定,甚至都抱着那种要死在濮州的心态。
李东阳就想着那就挑选类似之人,起码这等人无畏,而且意志坚定。
整个京师官员数百上千,濮州籍贯的还是能找出几个的,但年龄都有些偏大,只能退而求其次。
最后挑挑拣拣,选出这么五个。
此去濮州,千余里地。
算上李东阳,一共八个官员,剩下的全是护卫。
七个官员都在催促着他快走,李东阳蹲在马车里,想死。
这马车只有两个轮子,跑起来本就颠簸,更别说李东阳还是身怀大痔之人,他坐肯定是没法坐的,就连趴着也被颠的生疼,只有像这般蹲着,两腿夹紧控着股间,如此方能好受些。
从京师出来,出了北直隶,到了河北境内,李东阳寻思着歇一歇,屁股疼的要死,且让老夫缓口劲儿。
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没缓两口气,几个人就涌了上来。
李廷相早就把什么狗屁尊卑给抛到了一边,快步上前一把钳住李东阳的手腕,那双眸子通红,操着乡音质问道:“阁老,走的好好的,恁咋说停就停?”
李廷相正值少年,此时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濮州去,下手没轻没重的,李东阳这样的半百老人哪受得了这个,眼泪都差点给疼下来了。
少年人心气浮躁,王华这样的中年人还是比较稳重的,把李廷相的手给掰开,“注意体统,阁老面前怎可放肆?”
说罢,他又对着李东阳一脸肃然道:“李阁老,救灾安民如火如荼。濮州百姓置身于水火之中,正等着我等朝廷官员前去解救,更别说还有我大明的储君亦是置身险境,情况未明,我等还是快快赶路。”
李廷相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快快赶路!”
其余几个官员也一脸正色道:“阁老,还是赶路要紧,濮州黎民翘首以盼,俱在等着我等前去赈灾,国之储君更是我大明朝的未来,我等身为臣子,怎可懈怠,还是快快赶路。”
“若是因我等去迟,酿成大祸,那便是聚九州之铁也未能铸成的大错!”
见这帮人张口黎民百姓,闭口太子储君,全部站在道德大义的制高点上,绝口不提自己的儿子,决口不提自己的亲人。
李东阳嘴唇蠕动好一阵子,这才终于开口,口吻中带着一种商量的语气,“让老夫歇一歇也不成?哪怕是靠在树上打个盹?”
“歇是能歇的,但李公为何不能在马车里歇息?”
“是啊,这马车不比靠在树上舒坦?”
“李公单乘一辆马车,便是睡在里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