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去的人越多越好,声势越大越好,所以便振臂高呼,煽动数百人与你同去,可是这般?”
刘季玉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上官把自己的心理猜得一清二楚,但嘴上还是道:“回大人的话,不是下官当初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给君父上疏,痛陈种种积弊,不为己身,只为社稷,只为天下”
“那你这疏早不上晚不上,为何要赶在大闹丰盈库,殴打上官之后?”
刘季玉蠕动几下嘴唇,答道:“时也运也”
“其余人也是同样?”
“是”
见他这般,夏源不由打起了几分精神,收起了心中的那一丝散漫,“你可知如今最恨你的是谁?”
“是那些被我等弹劾的贪官污吏”
“他们自是恨你,那你觉得被你煽动去上疏之人是否恨你?”
“他们为何要恨下官”
“你不知?”
“下官不知”
“住在诏狱的滋味好受吗?”
刘季玉一怔,旋即像是明悟过来,硬气道:“尚可”
闻言,夏源竟是笑了起来,扭头对那几个锦衣卫说道:“你们听到没有,他说你们这诏狱尚可”
那几个锦衣卫也跟着一起笑,“大人,我等在这诏狱当差多年,从未有人说过此等话,倒是新鲜的很”
“既然这诏狱住着尚可,如今又只剩下四天就要过年,若不然将你家中妻儿接来与你团圆,共度除夕?”
听到这话,刘季玉不硬气了,低言道:“下官说错了话,住在诏狱里半点不好受”
“你不好受,其余人也不好受,与诏狱相比,那刑部大牢就像是天堂
本来你等也能关在刑部大牢里,以殴打上官的罪名关进去甚至皇上会念在你等出于欠俸之事,出于没有薪俸,妻儿家小无银两、无粮米过年,情急之下这才动手打人,情有可原,对你们从轻发落,至多罢官免职”
“但现在”
夏源摩挲着扶手,望着这黑漆漆的牢房,没有窗口,接收不到外界的阳光,像是身处幽冥地府
“但现在却关进了这诏狱里,以逼宫的罪名.”
听到逼宫二字,刘季玉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惶
而夏源这时也将目光转了回来,直勾勾的盯着他,声音像是从腹腔里发出来一样,带着股子幽深,“你觉得那些人恨不恨你?”
话音方落,夏源便将身子前倾,那双眸子盯得更直了,刘季玉只觉得那双眼睛像是个深渊,好像要将他吸进去,这时那轻飘飘的话语也传了过来,
“其实你清楚他们是恨你的,毕竟是你煽动他们上疏当初你们每个人都茫然无措,害怕,恐慌,在这种情绪下,人是不清醒的
于是你振臂一呼,于是他们纷纷响应,才会一道去上疏
但等关进这诏狱地牢,这么多天,你们当然想通了,其实当初若是不去上疏,兴许还会从轻发落,而现在,却背上了逼宫的罪名”
“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