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您昨天出门逛青楼时,遇到了个鞑靼人,那鞑靼人说这天下是他鞑靼的天下,大人觉得对方是在胡搅蛮缠,又忙着和姘头私会,便没有理睬,直接拂袖而去,默认了此事”
“老夫昨日没去什么青楼,更没有遇到什么鞑靼人”
“那许是前天去的,遇到的许是个女真人,或是朝鲜人,要不就是倭寇,对,肯定是倭寇听大人这口音是东南那边的,我大明立国百三十年,东南沿海之地一直有倭乱,下官怀疑大人通倭”
夏源扑通跪倒在地,面向弘治皇帝一脸严肃道:“陛下,臣詹事府少詹事夏源弹劾这个老头,弹劾他通倭叛国之罪!”
“.”
彭肃清都惊了,不是觉得惊惶,而是觉得荒诞和匪夷所思,这一套说辞他是怎么有脸弹劾出来的
他身为都察院的三号人物,平日里风闻奏事都没有这样奏的
其余大臣也都面面相觑,不晓得这是什么发展
弘治皇帝怔住了,旋即又在心里琢磨这个女婿是想干什么
见那彭肃清迟迟不言语,夏源又趁机道:“陛下您看,这个老头不说话,这是默认了,这是认罪伏法了臣奏请陛下,将其押入诏狱治叛国之罪”
到这时,彭肃清不得不接言了,再这么发展下去,这狗东西就该嚷嚷着诛九族了
“陛下,臣要弹劾这个夏詹事,弹劾其恶意中伤大臣,诽谤上官之罪!”
夏源很惊愕的样子,“大人,你弹劾下官作甚?下官虽说暂时拿不出什么你通倭的真凭实据,但也是风闻奏事,一片为国之心,天地可鉴”
“风闻奏事?”
彭肃清抓住了这番话里的漏洞,面带冷笑,“姑且不论你这算不算风闻奏事,敢问夏詹事现居何官何职?”
“翰林院编撰,还有东宫少詹事”
“只这两个?”
“只这两个”
“原来只这两个,老夫还以为你兼任着我都察院的御史言官,兼任着六部的给事中但没想到你竟不曾兼任”
说到此,彭肃清的声音高昂起来,“既然不曾兼任,那这风闻奏事跟你这个翰林编撰,跟你这个詹事府少詹事有何关系!又是何人给你的这风闻奏事之权!”
“呵”
夏源朝着他呵呵冷笑,旋即反问道:“那大人觉得这风闻奏事与我有没有关系?大人觉得下官这风闻奏事之权是谁给的?”
“.”
见这个新晋的少詹事竟然将问题抛回来,彭肃清先是一怔,旋即抓住机会答道:
“你添为翰林编撰,又是詹事府少詹事,风闻奏事与你无半点关系;这风闻奏事之权乃是官职位份所予,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而你并无此权责,你此举所谓越权!”
夏源没接言,又环顾其余的大臣,“诸位大人以为呢?下官这可是越权?”
在场众人皆是不解,搞不清这是想做什么
弘治皇帝一张脸也沉了下来,不晓得